[2] 同上。

（八）辽南至今留仙名

飞机起飞了！

我们要飞到来的那个地方去。我们乘坐着飞机，在这么一个空间里，经历了三天的来去，为的是一个寄托？哀思？追寻？寻觅……在这来去之间，除了产生的感情和发生的共鸣外，还有一个长长的距离。

飞机在云端飞行，已经习惯的轰鸣声，已不能干扰我的思维。我透过机窗看着外面的夕阳余辉，感觉这来去之间存在的长长距离的真实意义。我看着飞机划过白云留下的深深的云痕，犹如轮船在海水中划过的波浪，一会儿就弥合了。但是，我们的心，我们那虔诚的心，也能如此弥合？我相信这来去之间发生的事情、来去之间所能撼动我们心灵深处、来去之间我们所落下的泪儿......就像这四季的花儿，时刻变换着颜色。我甚至想到，我这次来去之间所产生的不光是距离和情感，而是让我们彻悟到了生命的真谛。

我是急匆匆的来的，但我现在需要轻轻地离开！我怕云端上的我，一不小心发出的声响，会惊动了时刻注视着我们-----现在正在天堂的师爷。

我想，师爷老人家就在这高高的云端上！在飞机后？在云端上？在机窗外？在飞机内？在太阳系还是在银河深处？哦，师爷在我们心中，让我们难以忘怀。

忽然，我迷糊了。不，是半迷半醒。我分明知道我们将要到达武汉了，但我确实不知道，我是来了？还是去了？

您没看这世间的人，都是赤裸裸的来的，但都希望体体面面的去。那些孝子贤孙们，哪个不愿意披麻戴孝，前呼后拥，吹吹打打，热热闹闹？烧掉多少纸钱？得了多少礼钱？花去多少银子？孝子贤孙们能想到，都会搞出名堂来，都会搞的体体面面的。只有这些出家的人们，都是这么轻轻的来了，又轻轻地走了。唯有这青山绿水，常年松柏记着他们。您细想想，一样的人，来的时候是一样才赤裸裸，一丝不挂。因为他们走不一样的路，不！是经过不一样的岁月。有顺畅的、有沧桑的，有不如意的，很悲伤啊……只是漫长的岁月，彻底改变了这不一样的结局。这岁月就是漫长的距离啊！这漫长的距离彻底改变了这些。所以说，距离有时产生的不光是美！

我问过师爷这些事情，尤其是他那不堪回想的身世，他都会淡淡地一笑了之。每问起土改还俗之事，师爷总是无奈地说：“形式逼人啊，你坚持就没命，你要命就不能坚持”，辽宁几万出家人，土改中被杀头，被侮辱，被洗脑，被还俗，惨烈不堪回首。师爷说：“在这社会，当出家人好难”！

飞机一阵起伏后，颠簸消失了。王平会长忽然给我说了一句似乎又有哲理，但是听起来很悲凉的一句话：“活着的人还要干活着的事，走的人就走了”！

《荀子·礼论》中曾说：“生，人之始也；死，人之终也。”我忽然又想起有位诗人说过：

有的人死了，他还活着！

有的人活着，但他死了！

我想，师爷是永远活着的那群人。因为辽南一代至今在传诵着他的精神！